大白话说说“三次分配”

   李元丽

   8月17日召开的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十次会议正式提出,构建初次分配、再分配、三次分配协调配套的基础性制度安排。会议前脚结束,后脚有关“三次分配”的讨论就在网上开始了。有人说,三次分配后,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;也有人说,这跟我们普通人有什么关系,又不会直接发钱;也有人感叹,这下有钱人的好日子要结束了……真的是这样吗?

   或许很多人都知道,“三次分配”不是新理论。这一理论是由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创始院长厉以宁教授在20世纪90年代提出的。1992年,他在《论共同富裕的经济发展道路》一文中,首次提出“影响收入分配的三种力量”,在1994年出版的《股份制与市场经济》一书中又做了进一步阐释。他表示,收入不应只有市场、按生产要素进行首次分配,还包括政府调节的二次分配、引导慈善事业参与的“三次分配”,通过“三次分配”可解决收入分配难题。

   有人就要问了,20世纪90年代的理论为何要再次提及?新时代的“三次分配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?我们得先了解,“三次分配”分配的是什么——简单说就是“钱”。

   我们把第一次分配也叫初次分配,老概念里讲的是由市场按照效率原则进行分配。企业内部,员工按照要素参与作出的贡献,获取不同的收入。同时也要注意,对于企业与外部的关系来说,纯粹讲究效率,最终结果极有可能带来垄断,后来者没有了生存空间,其员工也就失去了参与初次分配的机会。因此,解决当下的初次分配问题,营造良好竞争环境非常重要。要在国家牵头反垄断的前提下讲究效率,大公司可以有资金、技术、人才优势,但你不能滥用优势、妨碍正常竞争。这样,小公司的生存空间才会越来越好,焕发活力和创造力。

   第二次分配又叫再分配,指国家通过税收和社会保障支出对财富进行再次分配,简单来说就是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。以北京为例,2020年北京财政支出中民生投入占比超八成,主要用于教育、社会保障、卫生健康、科学技术等领域,保障市民在共建共享中有更多获得感。其中,卫生健康支出安排202.4亿元,增长14.7%,主要用于实施健康北京2030规划纲要、继续落实基本公共卫生服务政策、加强传染病防治,降低发生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风险等方面。

   再看共同富裕示范区里的杭州市。近日,杭州共同富裕“1+4”方案正式发布,目标瞄准2025年,这份方案将杭州分成“一核九星十个区域”,教育、医疗、住房、社保、养老、文体等方面一网打尽,目的很简单,让大杭州所有市民共享城市发展成果。如,5年内,每一个星城至少拥有一家三级甲等医院,老百姓看病不用再大老远往一线城市跑了,这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幸福。

   当然,还有更重要的国家建设方面。比如,国家在西部大开发上投入的资金,很多都转化为居民基本保障支出了。有数字显示,2020年西北五省的财政收入总和,不到广东省的一半。所以,更宏观的也是我们体会不深的再分配,是国家把发达地区的部分税收转移到欠发达地区,促进区域间的平衡发展。

   最后的第三次分配,简单来说就是有钱人捐款做慈善。这同巴菲特、比尔·盖茨捐出自己99%的财产成立基金会不一样。第三次分配里讲到的慈善是真实落到实处的。也有人说了,有钱人不捐,我们也没办法,我们又不能逼着人家捐款做慈善。话是这么说,但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不一样,我们国家的企业家、创业者和先富群体的觉悟还是非常高的。而且,第三次分配并不全是富人支持低收入群体,全民慈善也是重要的方式。

   中央强调,要扩大中等收入群体,中产阶级是社会最稳定的群体,同时增加低收入人群的收入和保障,合理调节高收入。因此说,三次分配是一个实践过程、一个渐进的过程。这个过程中,大家的钱包都会受到影响,具体怎么影响,掂掂自己的钱袋子就知道了。